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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h

修行者的来信与体悟 (The Inquiry Context)

位修行者最近联系了我,分享了他阅读《如实(Thusness)开悟的七个阶段》中文版后的感悟。他表示自己的经历与文章所述并不相同,认为自己从小在记忆里的认知就已经是文章所描述的第五阶段,而在读完《金刚经》后,更是自认步入了第七阶段。

他描述自己的体悟为“一切法非我,背后有本体的真我”,并强调这个“本体的真我”不是思维上的实体。他声称自己已经突破了能所的对立,达到了“没有我能证、我所证,已经入一了”的境界,甚至认为如果生起一丝“有能有所”的念头,便等同于下降到了阿罗汉的境界(即存在“我有苦为我所灭、我能灭苦”的对立)。同时,他也坦诚了目前修行中最难破除的困境:潜意识中极其微细的“第七意识我执”,稍不留神就会生起,需要不断在生活里历练和拔除。

然而,通过他的描述,我发现他严重误判了自己的阶段。我向他指出,他所执着的“一切法非我,背后有本体的真我”,实际上只是第一阶段“我是”(I AM)的证悟,根本不是第五阶段的无我。他将“无我相/无小我”(egolessness/impersonality)的体验与佛教究竟的“法印之无我”(Anatta)混为一谈。因为他依然保留着将“觉”当作背后不变主体的二元见地,我给出了以下详尽的回复。该回复旨在厘清“忘我”状态(在此引用了我过去与另一位修行者 Mr N 的对话作为例子)与“法印无我”的本质区别,指出他目前将觉知与念头分开的解离(dissociative)状态,并引导他突破对“永恒观者”的误解,迈向真正的无我法印。

我的回复 (The Response)

我认为你把证悟“法印之无我”(Anatta)与“无我相/无小我”(egolessness/impersonality)混淆了。即使在如实(Thusness)第一阶段“我是”(I AM)的证悟中,也存在着“无我相”和“无小我”的体验与修持。但这并非证悟了无我的法印。

就如几年前我曾告诉某位佛法老师:“当我在‘本我’时,我也说过观无观者,那是‘无小我’在观,但还有‘大我/宇宙本体’的觉体在观,后来才体会这也不是究竟。所以我想 Mr N 把‘观无观者’看成了‘无小我在观,但还有大我/宇宙本体的觉体在观’。

真正的无我,觉就像风和吹动,‘知’和‘所知’也只是别名,只有一切动态的展现即是了知,而并无知者(dynamic process rolls and knows without knower)。

Mr N 好像还不清楚“法印无我”和“无我相”(egoless/impersonality)的不同。

我几个星期前有发给他:

“从哪里修?从生活中去修。”
我觉得动中,静中都要修。你有常打坐的习惯,那是很好也很重要的。
“那段时间,真的是为了学生,忙到忘了自己。”

这很好,在行为中忘了自己,只剩下行动,没有“我”在行动。但是还有一点,我很多年前也写过一段关于“忘我”和“法印无我”的不同。法印之无我是本来如此的真理,证悟了,没有出入:

“……没有所见、所听、所感、所触、所认知、所闻之外所能成立的‘觉知’,‘觉’就是这一切光明的呈现。”

无我并非仅是一种解放个人小我的体验(Anatta is not merely a freeing of personality sort of experience);反而,人们会洞察到主体、行者、思考者、观察者等完全不存在,除了时时刻刻的显现之外,都无法找到(rather, there is an insight into the complete lack of a self/agent, a doer, a thinker, a watcher, etc, cannot be found apart from the moment to moment flow of manifestation)。非二元性被彻底看见始终/本来如此:在非二元境界中,一切毫不费力,并且人们意识到,在看见中总是只有风景(除了颜色之外没有观者或观看本身);在听见中,总是只有声音(从来没有听者,甚至除了声音之外没有听觉本身)。

这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是,无我/无自性是法印,这是实相一直以来的本性——并非仅仅作为一种摆脱个性、自我或“小我”的状态,或是一个需要达到的阶段/境界。这意味着,它并非取决于修行者的成就或境界去“体验”无我,而是去“证悟”本来无我。最重要的是认清它作为诸法法印/本性的事实。

为了进一步说明这个法印的重要性,我想借用一段来自《巴希雅经》(Bahiya Sutta)的引言:

“在看见中,只有所见,没有看见者”,“在听见中,只有所听,没有听见者”……

如果修行者觉得他已经超越了从“我听见声音”的体验,到了“成为声音”的阶段,或者认为“只有单纯的声音”,那么这种体验就又被扭曲了。因为实际上,在听到的时候,只有声音,从来没有听者。没有什么被获取,因为它(法印之无我)始终如此,本来如此。从此,没有出入,不是一种有出有入的“忘我”境界。这就是无我的法印,可以在所有时刻实现和体验;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概念。

丽珠老师去年也和我说过:“谢谢分享,本来就是如此,故说观无观者,修无修者,觉无所觉,无修自成,本来具足,自自然然。不需要去修。”

本性本来如此,体悟无我,没有出入,所以从这个角度我们能说,无修。但是体悟了无我,也不代表不用修了,而是修行与佛性、与每一时刻的呈现融为了一体。当下的一呼,一吸,一切的一切都是佛性光明的展现。就如道元禅师所说,修行不无,但修与证一如。虽然无出入,动静一如,不代表静坐就不重要了,还是要坐。可是坐时没有想要修改或达到某种境界,而是当下就是圆满的佛性本身在那里显现,不是我在打坐,没有我在打坐,而是打坐在打坐,整个宇宙在打坐。行住坐卧都如此。

这样是时时刻刻都要与本性相应,不是从不完美的境地达到完美的境地,而是一切在呈现的,当下本来就空明,当下都是完美,光明清晰。本来自然状态,不需要造作,连保持一个“在背后存在的觉不被影响”都还是造作,还是 karma。最终也要看破那“将觉当成背后主体”的虚幻假相。“觉”本来就不是在后面看着一切的主体,而是每个清晰的呈现——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包括每一个念头就是你的光明本身,没有背后的你。这本来无我才是解脱的关键。

那些只是理论上的知道、有些人持虚无主义(nihilistic)错误见解也问过我:“哦,你这么说,那么贪嗔痴不也是佛性吗?如果念头也是佛性,那么本来就没有污垢,为什么还需要净化心?既然一切本来就是佛性,为什么还要修行?” 念头是佛性没错,但他们不知道真正落实/印证本性的那时,执着习染会不假造作地脱落。所以净化心是重要的,没有一尊佛,甚至一位阿罗汉,是还有任何贪嗔痴的。没有任何人能在依然沉浸于烦恼情绪的情况下成佛。所以你说的要断习气,这是没错的。

只是净化心的方法有很多种,有些有它的作用但还不究竟。比如你也知道“搬石压草”,压抑(suppress)念头的方法只是暂时性的。修定修得再深,就算进入非想非非想定,出定了烦恼又会回来,因为不能超越根本无明,这不究竟。或者,如果保持一个觉在背后观察念头但保持不被影响,虽然这样也是方法,但这仍然是费力的(effortful)且二元对立的(dualistic)。这样还不能真正解脱,因为还未破我见和法相,但这也是修行必须经过的过程(因为除了根器非常高的人,几乎没有人是一开始就能超越能所/主体的二元的)。

虽然一开始保持觉照都还处在能所(能观/所观)二元的状态,即使体悟了“觉体”后,觉好像还是背后那面不被影子影响的镜子,还是有二元;但有了正见,或善知识的引导,也会最终(有时很快,甚至不到一年也可能)超越这二元。若没有正见,很容易停留在“镜子照影子”的二元状态中,无法超越,不能体会“背后没有镜子”,或“影子本身即镜,影子外无镜可言”。如果只停留在这“镜子和影子”的二元,修行将处在一种 dissociative(解离的)过程,就是把“觉”与“念头”当成是两样东西,把觉和念头分开来,保持觉不被念头影响(虽然也不排斥念头而只是“看着”,但是觉与念头保持一种距离,安住在背后当作主体的觉而不动)。

真正证悟本性的无我、无能作与所作(agent-action)和能所(subject and object)的二元(dualism),就不是这样了。念头就是佛性,哪能分觉和念头?念头就是光明藏本身,就是你的光明。所以佛经才说,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,本如来藏,妙真如性。有了这种证悟,修行时不必也不可能分‘觉’和’念头‘,不能把它们分开来,甚至也不是把念头转换成空明:因为性相本一如,不是你把它变成一如,变成空明,而是本来就是一如,本来就是空明。一切念头、情绪的本性本来就是空明,不是念头的背后是空明,是念头本身就是空明。所以转凡入圣的方法就是去认识这一念的本性。就像太阳升起时黑暗无法维持,所有的烦恼情绪都无法在认识到心性的情况下持续存在。一切不假造作自然化解,不留痕迹。

可是刚才他的讲解中可以看出他还是对法印无我不了解,还是误认为法印无我是指无我相,无小我,egoless,impersonal 等等。他还是不能透彻地突破主体,或把觉当成主体、主客、能所等等。我发现,当一个修行人说“无我”时,99%都是在讲 egoless/impersonality(没有小我的我相等等),或者是一种非二元的体验,如从一心到无心的巅峰体验(peak experience)。这种“无我”在外道也有教导,但很少是在讲佛陀那种证悟法印无我的 realisation。

我觉得对法印之无我的正见非常重要、再来要了解、证悟缘起性空。如果不了解无我,只是注重保持觉照,很多时候修行者会体悟到那灵觉方面,并当作是根本佛性,其实那只是佛性的一方面而已,还没证悟空性(无自性)。很多人就会停留在本我的阶段,成为 eternal witness(永恒的观者),就像 Mr N 现在也是。在这阶段,也能渐渐体会到“无我相,无小我,egoless,impersonal”,但还不是我所谓“证悟法印无我”。我发现,99%的人当他们认为已经开悟了(这99%是指那些“有所悟”的人;当然,多数修行者连“本我”都还没证悟到),其实大多数都是指“本我”,还有少数的在讲“一心”,而更少、非常少的人真正会体悟、证悟法印之无我、缘起性空。所以多数那些讲开悟的,其实还是停留在外道知见,还没证悟佛陀的正见。因为这是解脱的关键,不可缺乏的,所以我觉得应该要强调,不然的话,修到某一阶段就会停留在本我、一心,这是难以避免的。

虽然保持觉照是修行非常重要的,但要有正见的引导,所以应该要强调正见(无我、缘起性空),就像我在以上和 Mr N 说:“虽然一开始保持觉照都还处在能所(能观/所观)二元的状态,即使体悟了‘觉体’后,觉好像还是背后的镜子不被影子影响,还是有二元,但有了正见,或善知识的引导,也会最终(有时很快,甚至不到一年也可能)超越这二元。若没有正见,很容易停留在‘镜子照影子’保持二元的状态,无法超越,不能体会‘背后没有镜子’,或,‘影子本身即镜,影子外无镜可言’。如果只停留在这‘镜子和影子’的二元,修行将处在一种 dissociative 的过程,就是把‘觉’与‘念头’当成是两样东西,把觉和念头分开来,保持觉不被念头影响(虽然也不排斥念头而只是‘看着’,但是觉与念头保持一种距离,安住在背后当作主体的觉而不动)”。

如果体悟“觉体”,但有善知识、正见的引导,应该不久就能突破主客、能所,证悟本来无我。如果没有正见,就像那些外道修者虽然很多年纪轻轻就有悟境(像 Ramana Maharshi 16岁就证悟本我),这一辈子活到老都很可能不能突破“本我”、“一心”。在我的 case,我本身悟到本我,六、七个月后进入无能所、一心,再来,两个月后参《巴希雅经》证悟无我,所以从本我到无我只是8个月,这是因为已经接触了正见、善知识的引导。其实我有一位认识多年的善知识,John Tan,他本身17岁证悟本我,但是可能停留在这个阶段13+年,因为虽然遇到很多佛教和外道的老师,都没有一个真正证悟无我、缘起性空的善知识(这些佛教和外道的老师最多、多数也只是证悟到本我)来指导他,直到有一天他在参佛教的一句话:

“有思想,没有思想者
有声音,没有听者
苦存在,没有苦患者
有行为,没有行者”

他突然恍然大悟。其实指出本来无我、法印无我不一定是一件很难的事。就像 John Tan 是从这一小段 stanza,就证悟到,我本身也是才观《巴希雅经》的一小段而证悟本来无我:“佛说:在所见中,只有所见。在所闻中,只有所闻。在所感中,只有所感。在所知中,只有所知。如此会看到,的确无物在此;婆醯迦,该如此修习。婆醯迦,你应该依此:在所见中,只有所见。在所闻中,只有所闻。在所感中,只有所感。在所知中,只有所知。如此你会看到,的确无物在这里;如此,的确无物。什么都没有时,您将看到,你不在此处,不在彼处,也不在两者之间。此即苦的止息。”


有关的文章:

https://www.awakeningtoreality.com/2025/06/blog-post_21.html

发起动词,无需名词

Soh

Original English Article: No nouns are necessary to initiate verbs

繁體中文版 (Traditional Chinese Version)

请参阅:论无我、空性、摩诃(大)、平常与自然圆成

发起动词,无需名词

更新:在这次对话一年后,Fishskull3 突破了“一心”的见地,证悟了无我!详见《并无单一统合的觉知,唯有显相之光明》。

Fishskull3:

万物并非由觉知所造,它根本就是觉知本身。在你的直接体验中,并没有一个在内者向外看着什么。你当下认为是“所见”之物,正是“见者”或觉知的持续活动。

Soh/xabir:

我喜欢你的回答。另外,我想补充一点,觉知无非是那持续不断的活动。并非是觉知作为一个不变的实体,变现为万物。“觉知”就像“天气”这个词,仅仅是一个名言,指代着下雨、浸湿、日晒、风吹、雷击等等这些持续进行的动态活动。“觉知”除了刹那刹那的显现之外,并无任何固有的存在。即便在那一刹那它只是一种无相“存在”的纯粹感觉,那也只是另一种“前景”式的无二显现,而非一个不变的背景。

正如除了闪光之外并无闪电(闪电即是闪光——闪电只是闪光的别名,而非闪光背后的动作者),除了吹动之外并无风,除了流动之外并无水,发起动词,并不需要名词或动作者。除了颜色,从未有过动作者、见者,乃至“看见”;除了声音,从未有过动作者、闻者,乃至“听闻”。万物只是在没有知者的情况下明澈地放光,声音在听,景色在看。无我。

以下摘录自我们这个时代第二位最著名的佛教大师(仅次于达赖喇嘛)、一行禅师的文字:

摘自 https://www.awakeningtoreality.com/2008/10/sun-of-awareness-and-river-of.html Thusness/PasserBy 从书中摘选的他所喜欢的另外一些引文——

当我们说“我知道风在吹”时,我们并不认为是有个东西在吹动另一个东西。“风”与“吹”是相随的。如果没有吹,就没有风。知也是如此。心是知者;知者是心。我们在谈论与风相关的“知”。“知”是知某物。知与风不可分离。风与知是一体的。我们可以说“风”,这就足够了。风的存在,意味着“知”的存在,也意味着“吹”这个行动的存在。”……最普遍的动词是“是”:我是,你是,山是,河是。“是”这个动词,并不能表达宇宙的动态生命状态。要表达那个状态,我们必须说“成为”。这两个动词也可以用作名词:“存有”,“生成”。但存有什么?生成什么?“生成”意味着“不停地演化”,它和动词“是”一样普遍。我们不可能将一个现象的“存有”与其“生成”分离开来表述,好像它们是各自独立的。就风而言,吹既是其存有,也是其生成……在任何现象中,无论是心理的、生理的还是物理的,都存在着动态的运动,即生命。我们可以说,这种运动、这种生命,是宇宙性的显现,是“知”这个行为最普遍为人所识的形式。我们绝不能将“知”看作是某种来自外部的东西,它为宇宙注入了生命。它就是宇宙自身的生命。舞与舞者,是一体的。

Thusness/PasserBy 的评论:“……作为动词,作为行动,便无概念可言,唯有体验。不二之无我,即是将主体/客体体验为动词、体验为行动。无心,唯有心行……源头即是生灭流变的现象……以及如何从缘起的角度来理解不二的显现。” .............

一行禅师:

当我们说‘天在下雨’时,我们的意思是‘下雨’这件事正在发生。你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谁来执行下雨这件事。并非是有一个‘雨’,又有一个导致雨降落的‘谁’。事实上,当你说‘雨在降落’时,这非常有趣,因为如果它不降落,它就不是雨了。在我们的说话方式中,我们习惯于要有一个主语和一个动词。所以当我们说‘it rains’(它下雨)时,我们需要‘it’(它)这个词。‘它’就是主语,是那个使下雨成为可能的‘谁’。但是,深入地去看,我们不需要一个‘下雨者’,我们只需要雨。下雨和雨是同一回事。鸟的形成和鸟是同一回事——其中没有‘自我’,没有主宰者。有一种心行叫作“寻”(vitarka),即“初念”。

当我们在英语中使用动词‘to think’(思考)时,我们需要一个动词的主语:我思,你思,他思。但实际上,一个念头的产生并不需要一个主语。没有思维者的思维——这完全是可能的。思考,是思考某物。感知,是感知某物。能感知者与所感知的对象是一体的。

当笛卡尔说‘我思,故我在’时,他的意思是,如果我思考,那就必然有一个‘我’存在,思考才得以可能。当他做出‘我思’这个宣告时,他相信他能够证明那个‘我’是存在的。我们有相信一个‘自我’的强烈习气。但是,通过非常深入地观察,我们可以看到,一个念头并不需要一个思维者才能存在。思维的背后没有思维者——只有思维;这就足够了。现在,如果笛卡尔先生在这里,我们或许会问他:‘笛卡尔先生,您说,您思,故您在。但您是什么呢?您就是您的思维。思维——这就够了。思维的显现,不需要一个在其背后的自我。’

没有思维者的思维。没有感受者的感受。没有我们的‘自我’,我们的愤怒是什么?这就是我们禅修的对象。所有五十一种心行都在发生和显现,其背后并没有一个‘自我’在安排这个出现、那个出现。我们的意识习惯于将自身建立在‘自我’这个观念上,建立在末那识上。

但我们可以通过禅修,来更清楚地觉察我们的藏识,所有那些当前未在我们心中显现的心行的种子,都储存在那里。当我们禅修时,我们练习深入地观看,以便为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带来光明和清晰。当证得无我的知见时,我们的错觉就被移除了。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转化。在佛教传统中,转化是可以通过深度理解而实现的。一旦无我的知见生起,末那,那个‘我是’的幻觉,便会瓦解,我们就会发现自己于当下这一刻,享受着自由与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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